
你听过死人敲窗吗?我奶奶临终前说别关窗,我们没听,结果她敲了一夜的窗。
我们村藏在黔东南的深山里,四周被浓雾和古树包裹着。村里的老人常说:“窗是魂路,人死魂归,关窗断路,亡魂夜啼。”这话我从小听到大,但真正信的人不多,直到奶奶去世那晚。
奶奶是村里最后一个懂“走阴”的巫婆,她走的那天,雨下了整日,屋檐水串成珠子往下坠。我们一家子围在床前,看着她呼吸越来越弱。临终前,她突然睁开眼睛,那眼神清明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我:“小山,记住,我死后别关东边那扇窗,我要回来。”
我爹当场就皱眉:“妈,别说胡话。”
“不是胡话。”奶奶攥紧我的手,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,“窗开着,魂认得路。关了,我就成了野鬼,只能在外面敲。”
说完这话,她咽了气。屋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,把灵堂前的白蜡烛全吹灭了。我娘吓得一哆嗦,我爹却铁青着脸:“封建迷信!村里早就说不兴这套了。”
展开剩余79%按我们苗家的规矩,老人去世要守灵三天,但窗子开不开,爹和叔伯们吵了一架。大伯说奶奶一辈子没骗过人,该听她的;二伯却说开窗漏财,不吉利;我爹是老三,最不信这些,拍桌子说:“人都死了,还回来做什么?吓活人吗?”
最后,爹做主,天黑前把家里所有窗户都关严实了。关东边那扇窗时,我心里咯噔一下,那窗正对着后山的老坟岗。
第一晚相安无事。
第二晚,也就是奶奶回魂夜,怪事来了。
约莫子时,我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听见“叩、叩、叩”的声音,很轻,但很有规律。我起先以为是雨点,可那晚月色明明很好。声音从东边传来,我披衣起身,摸黑走到堂屋。
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。我凑近东窗,那敲击声停了。我刚要回房,声音又响起来,“叩、叩、叩”,这次更急了。
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没有回答,只有敲击声,一声比一声重。我汗毛直立,突然想起奶奶的话,颤抖着手想去拔窗栓,却听见爹房里传来咳嗽声。我缩回手,逃也似的跑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
敲窗声持续了一整夜,时急时缓,像在诉说什么。天快亮时,声音里竟夹杂着呜咽,像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哀鸣。
第三天清晨,全家脸色都不好看。大伯眼底乌青,低声对我说:“你奶奶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爹摔了筷子,“肯定是野猫或者树枝!”
可那天村里好几户都说听见敲窗声,从我家方向传来的。更怪的是,后山守林的老吴头说,他看见一个穿黑衣的老太在我家附近转悠,身形像极了奶奶。
下葬前夜,按规矩要请鬼师开路。村里的杨鬼师来了,他在奶奶灵前烧纸念咒,忽然脸色大变,纸钱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,直扑东窗。
“窗关着,魂进不来。”杨鬼师盯着我爹,“老三,你娘有话要传。”
爹还是不信,但娘哭着求他:“开一扇吧,就一扇,让妈安心走。”
爹终于松口,我冲过去拔开东窗的栓子。窗推开刹那,一股冷风灌进来,灵前的长明灯猛地一亮。
那晚,敲窗声再没响起。
奶奶顺利下葬,但怪事没完。之后每逢初一十五,东窗总会自己开条缝;家里养的看门狗一到半夜就对着窗户低吠;更邪门的是,我娘总梦见奶奶浑身湿透站在窗外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一个月后,大伯突然得了急病,卧床不起。二伯家的猪一夜之间全死了。我家呢,我爹上山摔断了腿,我娘莫名其妙开始梦游,总往东窗走。
村里老人偷偷议论:“这是亡魂怨气不散啊。”
杨鬼师又被请来,他围着屋子转了三圈,最后在后院老槐树下停住,让人往下挖。挖到三尺深,竟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。
打开一看,全家人都惊呆了,里面是地契、借据,还有一封信。信是奶奶写的,字迹歪斜,显然是病重时所书:
“我知时日无多。东窗下埋着咱家老宅的地契,还有你爹当年欠李家的债据。债已还清,地契千万收好。我怕死后你们找不到,魂归夜来,本想亲自指给你们,可窗关了……”
读到这儿,我爹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号啕大哭。
原来,奶奶所谓的“回来”,不是吓人,而是有未了之事要交代。她早知儿女们会因遗产起争执,更知那地契关乎祖宅归属,才想用最后力气指引。我们关了窗,断了她的路,也断了这份遗愿。
杨鬼师叹息道:“窗为魂路,不光是亡魂归途,也是生死两隔间最后的桥梁。关了,念想就断了。”
我们重修了奶奶的坟,将铁盒子里的东西供在墓前。那之后,东窗再无异响。每年清明,我家总会留一扇窗开条缝,桌上摆奶奶爱吃的糯米饭和米酒。
村里人渐渐又说起这事,但说法变了:“窗是念想路,开着,惦记得以安放。”
多年后我离家求学,每次回家,爹娘总要叮嘱:“夜里记得给祖辈留扇窗。”这话如今成了我家新传统。其实留的不是窗,是给未尽的牵挂一条归路,给那些来不及说的话一个机会。
生死之间,最怕的不是鬼神,而是未尽之言、未了之念。窗开一道缝,念想便有处可去,魂灵便能安息,这大概就是奶奶用最特别的方式,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课吧。
所以啊,如果你家老人有什么特别的遗愿,哪怕听起来再古怪,也请尽量成全。谁知道那看似迷信的嘱托背后,藏着多少来不及说出口的爱与牵挂呢?(民间故事:夜半敲窗声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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